推动高质量发展,打开研究生学习体验“黑箱”

发布时间:2021-06-30 08:18:17【来源:中国科学报】

“十四五”时期发展的主题是推动高质量发展。努力推进高质量发展也是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研究生教育发展主题。为推进高质量发展,教育主管部门已经从加强质量监测、优化外部评估、提升课程质量等多个方面施行改革举措。这些举措非常及时且必要,也一定会取得成效。

然而,如果秉承“以学为本”的理念,教育事业的高质量发展一定是以学生自身发展的高质量为基础的。研究生如果在短短几年的受教育经历中没有较好的学发展体验、没有较高的获得感,研究生教育的高质量发展一定会成为空中楼阁。从微观的教育责任来看,培养单位和导师有责任创设好的教育环境,给研究生一个好的学发展体验,帮助他们成长成才。理念也罢、责任也好,我们是不能脱离学生体验谈教育高质量发展的。正因为学生体验的本质重要,笔者认为,目前无论是政策还是教育实践,对于研究生学发展体验的关注是不足的。这种体验是以下三种体验的混合和递进。

一是研究生的学发展体验,是作为人的体验。教育要“目中有人”,因此这是一个底线标准。作为一个人,研究生享有基本人权,享有“作为人”和“被人看作为人”的起码的人格、人身、安全、生存和发展等基本权利和自由。研究生教育发展是与一国科研事业发展密切相关的。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(OECD)成员国制定的《弗拉斯卡蒂手册》中,研究生属于研发活动的基本人力。另外一种常见的说法是研究生是科研的生力军。正因如此,在高竞争的学科建设和高压力的科研劳动中,研究生容易被异化为“工具人”。其作为人的体验有可能会被忽视。“为老板打工”未满足不合理要求而被延期毕业;不满意时对学生随意贬低辱骂;实验室安全管理混乱……如此不一而足,实际上降低了研究生作为人的体验质量。如果这种体验质量整体低劣,很难说研究生教育发展是高质量的。

二是研究生的学发展体验,是作为学徒的体验。自先进国家开展研究生教育始,研究生一直是负有探索新知任务的高层次现代学徒,此为群体的特殊。研究生需要在专业学和科研训练中发展自身。自有专业学位以来,研究生还需在专业实实践中获取能力。研学一体、知行一体促进自身发展是研究生的基本责任。为提升研究生作为学徒的体验,需要培养单位和导师提供合理的资助、高质量的指导、有挑战的课程学、有效的科研训练、充足的实实践机会、人化的课题团队管理以及良好的求学环境。院系基层和导师在其中起关键作用。当然,研究生是具有自主发展责任的主体。提升学徒体验同样需要研究生自身能明确学动机、提高学投入、主动谋求发展。高质量的学徒体验是高质量学发展体验的中心,需要师生双方共同创造。

三是研究生的学发展体验,是一种综合体验。综合体验意味着需要注重研究生求学动机的多元。求学、求职、求友——其中任何一方面都是不可或缺的。求学、求职自不必说,求友(甚至求偶)也是研究生发展的必要构成。美国有高等教育研究表明,广泛接触多种背景的同学并在多元化环境生存,是大学生收益最大的体验。我们所做的有全国代表的硕士生调查中亦发现,有约六成的学生尚处单身状态。

综合体验也意味着全员育人、全程育人、全方位育人的必要。课程教学兹事体大、研究生的住宿也不是小问题、行政后勤的管理服务水与态度同样有教育意涵、校外实实践不能脱离监控、学校对学生的人关怀更是不可缺少……如同木桶中的短板,任何一个细微方面都会影响研究生的综合体验,进而间接影响研究生的学和发展。

在研究生稀缺的年代,由于其精英教育属,就读体验往往不会成为一个议题。然而,如今我国的研究生在校生数量已经超过300万,相当于蒙古国的总人口,并且规模还在继续扩张中。这时,仍然以卖方市场自居,不关注研究生的学发展体验,不试图打开他们读研过程的“黑箱”,不去据此做有意识的调整改进,我们怎么能做到真正的高质量发展呢?关注学发展体验并不是因为要把研究生当成消费者来看待。在研究生教育实践中,导师有困惑、学生工作部门有困惑,培养单位的管理者也有困惑。我们能够在不影响研究生学发展体验的前提下持续扩大规模吗?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。

作为研究生教育的研究者,笔者关注并通过全国的调查初步了解了研究生的学发展体验。可以说,目前总体体验水是好的,但研究生群体内部存在较大的差异。无论是作为人的体验、作为学徒的体验还是综合体验,都需要更深入细致的分析才能拨开迷雾。而对于具体的培养单位,也需要更深入全面地调查研究才能摸清情况并辅助决策。从未知到知道再到优化,我们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,而这是研究生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必经之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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